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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送养”亲生子收巨额钱财 哪些人应该批捕

发布时间:2015-08-11 14:40:31我要纠错【字体: 默认 】【打印【关闭】

  法制网郑州8月11日电 据相关资料显示,目前中国农村留守儿童数量已超过5800万人,并呈继续增长态势。留守儿童中的79.7%由爷爷、奶奶或外公、外婆抚养,13%的孩子被托付给亲戚、朋友,7.3%为不确定或无人监护。公安部门统计数据显示,被拐卖儿童群体中,第一位是流动儿童,第二位是留守儿童。然而,现实生活中,竟然有留守儿童被亲人以获利为目的送给他人抚养。7月3日,河南开封通许县检察院以涉嫌拐卖儿童罪对送养孩子的师东来、师昆阳批准逮捕,对中间人张某、师小燕、何某作出不予批准逮捕的决定。

  借“送养”之名出卖亲生子牟利

  虎毒不食子。然而开封市通许县一男子竟和父亲以6万元价格将年仅半岁的亲生儿子“送”给别人。师昆阳今年22岁,与一女子未婚育有二子,后两人分手,留下二子寄养在父母家。不久,师昆阳另结新欢,抚养孩子的重担全部落在父母肩上。师昆阳父母不但要接济两个没娘的孙子,还要照看大儿子家两个小孩,生活负担沉重。眼见儿子长时间不往家里寄钱,父亲师东来心急如焚,开始盘算孙子的出路。师东来同师昆阳商议“送养”小孙子,父子二人一拍即合。师昆阳母亲张某也选择了默认。师昆阳还向父亲提出“送养”的前提是让对方给一定的“经济补偿”。

  2013年12月,师东来委托本家侄女师小燕“寻个”好人家。正巧,师小燕打听到同事何某的婆家哥哥曹某没有子嗣,早就想要个孩子。经师小燕和何某牵线,曹某家人主动和师东来联系“抱养”孩子事宜。师东来以家庭困难、养孩子费用高等为由,向对方要8万元“抱养费”。后经过商讨,曹家人只同意出6万元,提出先支付3万元费用,待体检结果出来后再支付余款。

  孩子体检后,师东来主动与曹家人联系催促剩余的3万元钱。曹家人于两日后将余款通过何某给了来县城拿钱的师东来。在整个过程中,何某和师小燕均没接受曹家人和师东来任何“好处费”。随后,师东来将卖孙子的6万元钱给了儿子师昆阳。师昆阳用这笔钱开始了他的新生活,对孩子的去向再也没有过问。

  2015年 5月21日,警方接到师昆阳卖掉亲生子的群众举报。6月21日、23日,警方先后将师昆阳及其父母师东来、张某捉拿归案。作为“牵线人”的何某和师小燕主动于6月23日投案自首,于是,出现了开篇的一幕。

  处罚“人贩子”观点有两种

  本案中,犯罪事实清楚,关键问题是对师东来等5名犯罪嫌疑人行为的定性。师东来等5人该不该都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?

  第一种意见认为,师东来、师昆阳、张某、师小燕、何某5人均应该被批准逮捕。理由是拐卖妇女儿童的行为罪大恶极,犯罪分子能够顺利实施犯罪,与作案的每个环节都息息相关。从情感诉求方面来说,社会舆论对严惩拐卖妇女、儿童罪犯的呼声越来越高,甚至有人直接提出对涉案人员一律“判死刑”,起到“杀一儆百”的作用。

  第二种意见认为,对师东来等5人不应该全部批准逮捕,要区别对待。应该对主要参与人,起关键作用的犯罪嫌疑人师东来、师昆阳批准逮捕,正所谓“擒贼先擒王”,对“首犯”必须严惩。对于“从犯”张某、师小燕、何某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了,不用大动干戈,这样也利于社会和谐稳定。

  检方依据“罪刑相适应”原则定罪

  通许县检察院经审查认为,师东来从最初产生把孩子送人的提议、后与师昆阳、张某商量此事,直至与对方商谈价钱,把小孩送走,到县城拿钱,师东来在此事中全程参与,且起主要作用,并且索取了对方明显不属于“营养费”、“感谢费”的巨额钱财将亲孙子“送”给他人,其行为符合拐卖儿童的构成要件。而师昆阳对师东来“送走”小孩是认同的,从最初商量想把小孩“送人”以及与对方商量好价钱,师昆阳均同意,没有提出任何异议。作为被卖儿童的亲生父亲,作为孩子的主要监护人,师昆阳在此案中起着重要的决定作用,对于其父师东来收取对方高额费用一事予以默认,并且最后将钱全部拿走,师昆阳的行为也符合拐卖儿童的构成要件。

  师昆阳之母张某,称自己一人带孩子太困难,师昆阳又往家领个媳妇,才同意师东来父子的“送养”想法。张某虽在此案中所有环节都参与了,但其最终目的是因负担太重,才想把孩子送人,收钱谈价钱她均没有参与。张某只是此事的参与者,并不是决策者,其意见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,因此张某的行为显著轻微危害不大,不认为是犯罪,最终作出不予批准逮捕的决定。

  师小燕、何某在案发后投案自首,主动说明自己在此事中参与的程度及所起的作用。结合总体证据,师小燕并没有实际参与买卖过程,也并不知道双方是买卖目的,并且在双方交易过程中与双方均没有任何联络行为。师小燕仅仅是为“收养”和“送养”儿童的双方提供了信息,没有参与交易的过程中,在整个买卖儿童的过程中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,其行为情节显著轻微,不认为是犯罪。虽然何某在看孩子、抱孩子都参与了,同时也通过她的手将3万元余款交付师东来,但总体来说,何某仅仅是“收养”方的介绍人,没有从中牟利。何某和师小燕有自首情节,犯罪情节轻微,免予刑事处罚,最终作出不予批准逮捕的决定。

  依据法条“剑指”拐卖妇女、儿童罪

  根据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、公安部、司法部联合发布的《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》第十六条规定:“以非法获利为目的,出卖亲生子女的,应当以拐卖妇女、儿童罪论处。”该《意见》第十七条还明确规定了“要严格区分借送养之名出卖亲生子女与民间送养行为的界限,两者区分的关键在于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获利的目的。通过审查将子女“送”人的背景和原因、有无收取钱财及收取钱财的多少、对方是否具有抚养目的及有无抚养能力等事实,综合判断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获利的目的。”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,可以认定属于出卖亲生子女,应当以拐卖妇女、儿童罪论处:

  (1)将生育作为非法获利手段,生育后即出卖子女的;

  (2)明知对方不具有抚养目的,或者根本不考虑对方是否具有抚养目的,为收取钱财将子女“送”给他人的;

  (3)为收取明显不属于“营养费”、“感谢费”的巨额钱财将子女“送”给他人的;

  (4)其他足以反映行为人具有非法获利目的“送养”行为的。

  很显然,师东来、师昆阳的“送养”子女行为属于第三种情况。

  该《意见》第三十一条明确规定,“多名家庭成员或者亲友共同参与出卖亲生子女,或者“买人为妻”、“买人为子”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、儿童罪的,一般应当在综合考察犯意提起、各行为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等情节的基础上,依法追究其中罪责较重者的刑事责任。对于其他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,不认为是犯罪的,依法不追究刑事责任;必要时可以由公安机关予以行政处罚。”同时,该《意见》第三十二条还规定了“具有从犯、自首、立功等法定从宽处罚情节的,依法从轻、减轻或者免除处罚。”

  让“天下无拐”不再是梦想

  今年3月,电影《失孤》在全国各大影院上映。刘德华扮演角色“雷泽宽”就是现实生活中的郭刚堂。1997年9月21日,郭刚堂两岁幼子郭振被人贩子抱走,他和妻子,几乎一夜白头,从此他卖尽家产,骑上摩托车踏上漫漫寻子路,风餐露宿,一寻就是18年,他们的生活被彻底打乱。他们失子的痛,也代表了千千万万被拐儿童家庭的痛。

  由此可见,拐卖妇女、儿童罪社会危害性极大。一个孩子被拐卖,数个家庭陷入不幸。应依法严惩拐卖儿童的行为,但对“人贩子”更要区别对待。按照刑法规定,拐卖儿童罪起刑点是五年;情节严重的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;情节特别严重的,判处死刑。拐卖儿童犯罪行为的参与人中有主犯和从犯之分,每个犯罪嫌疑人的犯罪情节是不同的,应该按照刑法罪刑相适应的原则来定罪。所以,对本案中主犯作出予以批准逮捕的决定,对从犯不予逮捕。

  但是,现实问题不容忽视,现行刑法对打击买方市场的力度不够大。正是有了买方市场的需求,才会有更多为利益所驱使的“人贩子”不惜以身犯险。今年5月27日,最高检出台了《检察机关加强未成年人司法保护八项措施》,对于拐卖未成年人等行为,坚持零容忍态度,依法从严从快批捕、起诉,加大指控犯罪力度,充分发挥法律威慑和震慑作用。最高法院有关负责人表示,随着《刑法修正案(九)》出台,收买被拐卖儿童的犯罪分子将一律追究刑事责任,这将有力打击买方市场。

  那么,作为儿童的监护人,所要做到的是要履行好监护职责,防患于未然,使犯罪分子没有可乘之机,让“天下无拐”不再是梦想。(文中人名均为化名)(刘红梅 李刚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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